张衍扯了扯嘴角,“唉，你是太不了解她了。等以后接触多了，你就知道这丫头嘴多不饶人了。”
“我不想了解。”周雯走到画架前,垂眸在一排笔里挑选。
拒绝的倒是果断。不过，张衍也习惯了。从他们认识以来，她始终都冷冷淡淡的,难得可爱一次，就是在地下室门口,她急得眼睛里有光流转,冲他喊：我没玩你。
回味过去，张衍就觉得，能把周雯追到，是件特带劲的事。
“周雯,”张衍说，“你现在不珍惜我,会后悔的。”
美工刀锋利，削下的木屑和铅沫落在纸上,像铺了层深秋的泥土地。
“不会的。”
“你会的。”
无聊。周雯懒得回了。
张衍抱着手臂，从他的角度看，周雯的手很漂亮,纤细的手指，指关节匀称,指甲小巧又圆润，没做美甲，干干净净的指甲里，有可爱的月牙白。
“不过，我可提醒你。过了这个村,”
周雯等他说，就没这个店了。可他却说：“我在下个村等你。”
周雯削铅笔的动作一顿，缓缓抬起头，一双清澈的眼睛望着张衍，“你真挺无聊的。”
张衍说：“我跟你在一起，没觉得无聊。”
跟他没办法正常沟通，周雯索性不说了，继续削铅笔。
他问：“你画什么？”
周雯说：“随便画，想到什么画什么。”
张衍来了道道，“要不你画我？我给你当模特。”
他从身后绕到画板前，冲着她笑，周雯的目光从画板上越过，看着对面人，很郑重的说：“我画人体，只画裸的。”
张衍：“……”
他轻咳声，“咳咳……你画室里的人像，就那老太太，不穿着衣服嘛。”
周雯收回眼，“那是客户带照片来的定制油画，我的工作就是把照片放大还原，这跟画人体不一样，人体绘画展示男性的力量之美，女性的阴柔之美。通过身体为题材，传达主体特定的思想、观念、心理与情感活动的一种艺术表现。”
张衍挑眉，脸大不害臊的问：“那你想通过我的身体表达什么？”
周雯一脸无语的看向张衍，留意到他嘴角玩味的笑，心里的那点恼怒瞬间散了。她算是摸清张衍的路数了，喜欢拿小话逗逗你，看你吃瘪，他就高兴，看你脸红，他就得寸进尺，既然底牌被她掀开了，周雯也没必要再被他牵着鼻子走了。
“表达……”
张衍看周雯的手轻搭在画架上，头微微偏向内，说：“一只求偶的孔雀。”
“……”张衍乐了。
这小娘们，就知道怎么能勾他心。
他低眉扬了扬唇，“周雯，看来你心里有数，也把我看得挺透。”
调侃他也不生气，周雯还以为能把他气走，低估张衍的耐受力了。
“有机会，让我试试。”
“你想试我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想试什么？”
“你以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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